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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期导读:电视人的乡愁

       乡愁是近年来人们谈论较多的话题,“乡”是人的生长、立身之地,“乡”与“相”“想”同音。可假借转义为相思、想家。“乡”是漂泊者情感寄托的支点,离情别恨是中华文化的一个古老永恒的话题。电视人的“乡愁”是一种文化乡愁,是社会日新月异带来的巨变,给电视人造成的不适感和对未来不确定性的一种情绪反应。


       电视人的乡愁源于对曾经辉煌的怀念。中国电视出生于1958年的跃进年代,经历了三年的困难岁月和长达十年的动乱时期,直到上世纪90年代后期,也就是40岁以后,才超过报纸、广播,成为无可争议的第一传媒。我们中的许多人是看着电视长大的,后来又进入到荧屏背后,与电视一同成长。电视曾经是客厅文化的中心,每到夜幕降临,伴随着万家灯火,我们给亿万家庭带来过无数的欢声笑语:女排的拼搏、三峡的直播、四大名著的改编、春晚的联欢……电视创造了一个又一个收视高峰,一次又一次的万人空巷。我们为改革开放鼓与呼,又伴随着改革开放做大做强。我们是电视辉煌历史的参与者和见证者,多少好作品、多少大手笔,成就了我们难以忘怀的好时光。曾经的峥嵘岁月,通过编程输入了我们的大脑,融入了我们的情感,铸就了我们的灵魂。电视人的乡愁一再证明,我们是多么的爱自己! 


       电视人的乡愁也源于对现状的不满。电视最火的时间也就是世纪之交的20来年,真是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。没等我们梦醒,天就亮了。随着互联网新媒体的迅速崛起,传统电视从过山车的顶端迅速滑落,先是从视频媒体的唯一变成之一,然后又从媒体老大变成小二。电视——一个曾经集万家宠爱于一身的媒体骄子,被请下了神坛。是新媒体过于生猛或是观众过于绝情,还是我们自己应对乏力,可以说是、也不尽是,电视影响力的下滑从根本上讲是时代变了。在一个万物互联、人皆媒体的信息时代,媒体的定义、功能、形态、业态、值态和生态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埋怨没有用,观望也不行,必须站在信息革命的高点,对电视进行重新审视,我们能吗?


       电视的乡愁还源于对不确定未来的不安。电视与任何事物一样,都有兴盛衰亡的生命周期。电视走到今天,璀璨的花样年华已悄然而逝,正面临更年期危机。多年前,传媒大王默多克曾经说过,不确定是大众传媒业唯一的确定性因素,这句话对今天的电视行业更是如此。面对不确定的未来,似乎每一个电视人都不同程度地患上了行业焦虑症。所谓焦虑,就是知觉到危险后产生的无方向唤醒状态。它常常和恐惧、不安联系在一起,就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进深山一样,既害怕碰上猛兽,又担心掉下悬崖,不知何时大难临头,缺乏安全感。


       有人说,哲学是怀着一种乡愁的冲动去寻找家园。电视乡愁也是一种文化现象,它是电视人与时代的心灵对话。毫无疑问,我们正处在一个信息革命时代。传统传播精神的失落和新传播业态的重构,要求我们必须面对和思考:在信息革命的宏大背景下,大数据、超高清、5G、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将对媒体传播产生怎样的影响? 


       “日暮乡关何处是,烟波江上使人愁”。电视的乡愁还会长久存在下去,但留下乡愁,并不等于想起“家乡”就发愁,“故乡”是我们出发的地方,电视乡愁的存在,有利于我们回望来时的道路,并不断地修正电视前行的方向,排难而进。我们毕竟是生活在信息时代,做的又是信息传播工作,在视频信息占绝对份额的信息场上,电视仍然是影视制作和传播的重要生力军,透过荧屏,我们依稀看到,无论技术如何翻新,它都是为内容服务的,而受众的需求永远是传媒的价值皈依。电视人没有必要过度悲观,怀念过去,只是为了更好地面对未来。